序进是把一个音乐想法移到新的音高位置再次出现。它与原样反复不同：节奏、旋律轮廓或声部关系仍可辨认，但音高和和声已经移动。听者一面认出“还是那句话”，一面察觉它离原来的位置更远，所以重复本身获得了方向。
莫扎特《G小调第四十交响曲》第一乐章开头很快把熟悉材料向下移位。真正推动音乐的，不只是旋律降低，而是每次移位都让低音与和声重新定位。若把每一段当成相同音型机械复制，序进会变成练习；若每次都刻意换一种表情，轮廓又会失去连续性。演奏钢琴改编或类似段落时，应先保持触键、发音长度和节奏关系，再听每次移位如何增加张力、转向新调或接近终止。
序进因此不是“少写一点新材料”的偷懒办法。它用稳定关系衡量变化：没有可辨认的模型，移动不成立；没有新的音高与和声位置，前进也不成立。聆听时不妨先抓住最短的模型，再问它每次从哪里开始、落向哪里。音乐的动力，往往就在这两个答案之间。
https://musictheory.pugetsound.edu/mt21c/CircleOfFifths.html
https://imslp.org/wiki/Symphony_No.40_in_G_minor%2C_K.550_%28Mozart%2C_Wolfgang_Amadeus%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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