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不只是一个被移民抵达的地方,它也曾经向外输出过自己的乌托邦。19世纪90年代,一批澳洲人跟随激进社会主义者 William Lane 前往巴拉圭,想在那里建立一个叫 New Australia 的理想社区。这个故事听上去很陌生,却很值得写,因为它把澳洲历史中常被忽略的一面暴露出来:澳洲人也曾经想逃离澳洲。
当时的澳洲并不是后来人想象中的富足和平静之地。19世纪末,剪羊毛工人大罢工、经济萧条、干旱、劳资冲突和殖民政府镇压,让不少人对澳洲社会失望。William Lane 等人相信,可以在南美建立一个更公平、更纯净、更合作的新社会。于是大约数百人离开澳洲,去巴拉圭寻找另一种未来。
这个故事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理想主义气味,也有一种注定失败的味道。因为乌托邦一旦从文章和演讲进入真实生活,就要面对土地、气候、疾病、劳动分配、性别关系、酒、纪律、权威和人性的复杂性。一个人在澳洲不满意资本主义、殖民政治和阶级压迫,并不意味着他到了巴拉圭就能自动成为理想共同体的一部分。
New Australia 的失败不是简单的笑话。它更像一个提醒,任何理想社会都不能只靠道德热情维持。共同体需要制度,需要宽容,需要对差异的处理能力,也需要对人的弱点有现实认识。如果一个乌托邦要求成员过于纯洁,最后常常会被普通人的普通欲望打败。
这篇文章可以写得比其他奇闻稍微深一点。它不是动物、骗局或恶作剧,而是一群人真的把生活押上去。他们跨越海洋,带着家庭、信念和失望,去另一个大陆建造“新澳洲”。这不是小聪明,而是大幻想。它荒诞,也悲壮。
从今天看,这个故事也有现实意味。很多人对现有国家不满,就想象一个新的地方、新的平台、新社区、新制度可以解决问题。可人只要把自己带过去,也会把旧问题的一部分带过去。地理迁移不能自动完成精神迁移。
如果你想继续读澳洲早期社会如何在不稳定中形成秩序,可以读《澳洲唯一一次军事政变,居然叫朗姆酒叛乱》。如果想看另一种“理性计划如何失败”的故事,可以读《带着朗姆酒、骆驼和橡木桌走向失败的探险队》。
资料参考:ABC News;NSW Migration Heritage Cen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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