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的悉尼,发生过一个几乎像黑色电影开头的事件。Coogee Beach 附近,一名渔民钓到一条小鲨鱼,随后一条更大的虎鲨吞下了那条小鲨鱼,也因此被捕获。人们没有把这条虎鲨丢掉,而是把它送到 Coogee Aquarium Baths 展出,准备作为假日吸引游客的噱头。
然后,事情变得离奇。那条虎鲨在水族馆里病恹恹地挣扎,后来竟然吐出了一只人的手臂。不是一个模糊的残骸,而是一只带有纹身的人类手臂。警方介入后,案件从“鲨鱼袭击”迅速变成谋杀调查。因为法医发现,这只手臂并不像被鲨鱼咬断,更像是被人为切下。
这个故事之所以适合写入澳洲奇闻,不只是因为它惊悚。它太像悉尼了。海滩、水族馆、假日游客、犯罪世界、港口、鲨鱼和媒体,一下子被挤进同一个故事里。澳洲的荒诞在这里不是来自荒野,而是来自城市边缘。海洋不是远方,它就在城市旁边;犯罪也不是抽象新闻,它可能被一条鲨鱼吐到公众面前。
案件后来牵出 Jimmy Smith、Reginald Holmes、Patrick Brady 等人物,以及当时悉尼犯罪圈、欺诈和走私等复杂背景。可是最令人难忘的仍然是那个画面:水族馆里的游客本来是来看鲨鱼,结果看见了谋杀案的证据。现代城市试图把自然关进展池里供人观看,结果自然反过来吐出城市的黑暗秘密。
这个反转非常有力量。水族馆本来是把野性变成娱乐的地方,鲨鱼被关起来,观众站在安全距离之外观看危险。可是那只手臂打破了这种距离。它告诉观众,危险不只在水里,也在人类社会内部。鲨鱼不是故事里最可怕的东西,人类才是。
写这篇文章时,要避免写得过分猎奇。最好的角度是黑色幽默和城市寓言。悉尼不是只有歌剧院、海港大桥和阳光海滩,它也有底层交易、犯罪网络和被海水冲刷出来的阴影。1935年的 Shark Arm case 之所以多年后仍然被人记住,是因为它像一场城市潜意识的外露。
如果你想继续读更荒凉的澳洲传说,可以看《荒原上的裸体女野人:Nullarbor Nymph 如何从骗局变成传说》。如果想看另一个自然与人类秩序碰撞的故事,可以读《澳洲总理去游泳,然后失踪了》。
资料参考:Dictionary of Sydney;Dictionary of Sydney Blog。
了解 Geoffrey Chen 的更多信息
订阅后即可通过电子邮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