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福只是快乐时刻的总和，那么最好的生活似乎就是尽量增加舒服体验、减少不适。但这会遇到一个直观困难：许多构成好生活的活动，在进行时并不总是轻松愉快。
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用eudaimonia讨论“生活得好”或“人的繁荣”。它不是短暂感受，而是人在一生中运用能力、实践德性的一种活动。亚里士多德并不排斥快乐；他认为好的活动有与之相称的快乐，但快乐不能脱离活动本身单独成为全部标准。密尔坚持幸福包含快乐，却又区分快乐的质量，反对只按强度和数量计算。
例如，学习一项真正重视的技能，可能包含挫折、重复和暂时的不愉快；如果只记录当下感受，它未必胜过轻松消遣。但它可能扩展能力、形成长期方向，并改变一个人与世界的关系。
我的判断是，愉快是幸福的重要证据，却不是幸福的完整定义。只谈“整个人生”也不能成为牺牲当下感受的借口。较可靠的判断应同时看体验质量、能力发展、关系和选择是否能够持续，而不是把任何一次快乐或痛苦单独宣布为生活的答案。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aristotle-ethics/
https://www.gutenberg.org/files/11224/11224-h/11224-h.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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