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鲁塔克在《忒修斯传》中记载,雅典人保存忒修斯的船,木板腐朽后就逐块换新,因此哲学家争论:木板都换过以后,它还是不是原来的船?后来霍布斯又把问题推进了一步——如果拆下来的旧木板被重新组装成另一艘船,哪一艘才是“原船”?
这个问题重要,不是因为船,而是因为它逼我们说明“同一”靠什么成立。若看材料,替换越多,原物似乎越难维持;若看形式和功能,只要结构与用途延续,也许还是;若看历史连续性,修补过程从未中断,也可以说它一直是同一艘船。当代哲学把这放进“事物如何跨时间保持同一”的一般问题中。
我的判断是,“同一”不是一个脱离判断条件的绝对词。法律、功能、材料、记忆和历史连续性可能采用不同标准。哲学的价值不在替所有情境规定唯一答案,而在迫使我们把自己正在使用的标准说出来。很多争论看似在争答案,其实是在偷偷更换“同一”的定义。
https://classics.mit.edu/Plutarch/theseus.html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identity-time/
了解 Geoffrey Chen 的更多信息
订阅后即可通过电子邮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