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经常迟到的人批评同事不守时,最自然的回应是:“你自己呢?”这句话指出了虚伪,却没有直接回答“不守时会不会损害合作”。把批评者也犯过同样错误,当作其论点必定错误的理由,通常属于 tu quoque,也就是用“你也一样”替代对主张本身的判断。
但这不表示批评者的行为完全无关。关于“责备资格”的当代讨论指出,一个人若对自己和他人采用两套标准,可能失去以谴责口吻要求别人负责的资格。问题不只在逻辑真假,也在双方是否被当作道德上平等的人。迟到者可以正确地说“准时很重要”,却未必有资格摆出高于同事的位置。
这里需要分开三件事:批评的内容是否成立,批评者是否有资格这样责备,以及这种表达能否促成改正。第一项要看理由和事实;后两项会受到虚伪、动机与关系历史影响。承认自己的同类过失、接受同样标准,往往能够恢复发言的正当性,但仍不能替代论证。
我的判断是,“你也一样”既不该被当作万能挡箭牌,也不该被轻率地叫作无关攻击。它不能推翻一个真实主张,却可能准确揭示责备关系中的不平等。成熟的回应应同时问:他说得对不对?他凭什么这样说?两问都重要,却不是同一问。
https://iep.utm.edu/fallacy/
https://philarchive.org/archive/PATAU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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