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决定在结果出现之前作出，因此不能只用结果倒推它是否合理。假设天气预报显示降雨概率很低，你据此安排户外活动，后来却遇到暴雨。活动失败是真实损失，也值得复盘；但低概率事件发生，并不自动说明你忽视了概率。
规范决策理论通常把选择看成不确定条件下的推理。期望效用理论主张比较各结果的价值与概率，而不是保证选中的方案一定产生最好结果。这个模型当然有争议：概率可能不可靠，价值也不总能换算成同一尺度。不过它揭示了关键区别——决定的质量属于事前理由，结果的好坏属于事后事实。
伯纳德·威廉斯与托马斯·内格尔关于“道德运气”的讨论又提醒我们，现实判断很难完全排除结果。同样的疏忽是否恰好造成伤害，会改变我们的反应、补救要求，甚至法律后果。但这不等于结果能够单独重写当时的理由。
我的判断是：坏结果应触发两种问题，而不是一个结论。先问当时是否遗漏证据、误估概率或轻视代价；再问现在应如何承担和修复。若前者没有明显缺陷，遗憾仍然合理，却不必把遗憾伪装成“早就应该知道”。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decision-theory/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moral-l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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