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会骑自行车，却说不清怎样用细微动作维持平衡，我们通常仍说他“知道怎么骑”。这说明“知道如何做”与“知道某件事为真”未必相同：记住关于转向、重心和速度的命题，不会自动获得骑车能力；能稳定骑行的人也未必能把动作写成说明书。
吉尔伯特·赖尔在《心的概念》中反对一种“理智主义传说”：仿佛每个聪明行动之前，都必须先在心里考虑一条指导行动的命题。若运用规则还要靠另一条规则指导，解释可能不断倒退。赖尔因此强调，能力会直接显现在恰当、可调整的实践中。不过，当代争论没有就此结束；新理智主义者认为，知道如何做仍可能包含一种与行动方式有关的命题知识，而不必在行动前把它默念出来。
我的判断是，说不清不等于不知道，但一次碰巧成功也不等于会做。“知道如何”应在不同情境中表现出可靠性、纠错和适应；“知道为何”则能帮助迁移、教学和发现盲点。两种知识可以区分，却不该被迫互相取代。成熟的学习，是让语言理解与身体能力持续校验彼此。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nowledge-how/
https://iep.utm.edu/knowle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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