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音多，不等于音乐已经没有调性。调性不是规定一首曲子只能使用某个音阶的七个音，而是让某些音与和弦具有不同分量：主音像重心，属音制造回归要求，经过音、变化和弦和暂时转调则让路径变远。只要这些关系仍能被听见，十二个音都出现，也未必取消“从哪里出发、往哪里解决”的方向。
巴赫D小调《半音阶幻想曲与赋格》BWV 903把这种区别推得很远。幻想曲的急速音型、分解和弦与宣叙调式段落不断经过半音和远关系和声，表面似乎随时会失去落脚点；然而重要的属音抵达仍划分段落，结尾又在D音持续低音上，把密集的半音下行收回D小调。半音不是把地图撕掉，而是在地图上绕行、遮蔽或延迟目的地。
聆听时，不必逐个给变化音命名。先听低音是否朝某个终止移动，紧张音向哪里半音解决，某个和弦停留后是否像临时中心。演奏时也不要把所有“意外”音都弹成强调；真正重要的是声部去向。若每个升降号都被重击，结构会碎成一串惊讶。调性是否存在，取决于关系是否有层级，而不是谱面有多少升降记号。
https://www.bach-digital.de/receive/BachDigitalWork_work_00001073
https://imslp.org/wiki/Chromatic_Fantasia_and_Fugue%2C_BWV_903_%28Bach%2C_Johann_Sebastian%29
https://viva.pressbooks.pub/openmusictheory/part/chromaticism/
了解 Geoffrey Chen 的更多信息
订阅后即可通过电子邮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