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经历当时有多难受，和后来怎样评价它，并不是同一件事。所谓峰终效应，是回顾评价往往较多受最强烈时刻和结尾影响，而没有把每一分钟等量相加。
卡尼曼等人在1993年的实验中，让参与者经历两次冷水浸手。短版本是在14℃水中60秒；长版本先经历相同60秒，再多30秒，水温缓慢升到15℃，仍不舒服但稍有缓和。后来选择重做哪一次时，多数人选了更长的版本。它带来的不适总量没有更少，却留下了较温和的结尾。
这不表示人只记得“峰值加结尾”，也不表示延长痛苦就是好办法。2022年汇总174个效应量的元分析支持峰值和结尾对回顾评价有稳定影响，但整体平均感受的解释力也相近；经历类型、测量方式和记忆间隔都会改变结果。更重要的是，回顾得较好不等于当时受苦较少。
我的判断是，峰终效应提醒我们分开两种资料：过程记录回答经历怎样展开，事后评价回答它怎样被记住。一次旅行、会议或练习若只凭最后印象总结，可能遗漏大部分过程；但结尾之所以重要，也因为它会影响人是否愿意再次进入相似情境。
https://doi.org/10.1111/j.1467-9280.1993.tb00589.x
https://doi.org/10.1016/j.obhdp.2022.104149
了解 Geoffrey Chen 的更多信息
订阅后即可通过电子邮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