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62(20250813) Australia road trip: Albany to Esperance

离开了Albany,对接下来的旅行本身已经没有太多的期待。现在就是一种回家的期待,下面一周到10天的时间将是一个由西向东的穿越。 不过上次去阿德莱德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也许我不应该用老观念装满自己的想象空间。 After leaving Albany, I no longer have much anticipation for the trip itself. Now it’s more of a … More

环澳自驾第31天;从达尔文到卡卡杜国家公园

离开达尔文之前,上午去看了一下鳄鱼馆,然后在Coles买了一只烧鸡、蔬菜和草莓,来到海边吃饭休息。 眼前的这一幕使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的耳畔仿佛回响着这首《橄榄树下》。 曲作者Denise Young 毕业于音乐治疗专业,拥有心理学背景,是一位不断探索如何通过音乐触达情感、治愈心灵的独立制作人、作曲家和钢琴家。 当我们把职业发展的目标紧紧盯着硅谷和华尔街的时候,或者自豪于超大城市群的高楼大厦时,我们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运行的。当然我不反对年轻人搏击风浪勇立潮头,我想说的是不要忘了这些根本的生命哲学。 可能有人认为这些土著学者、这些老一辈的空洞的说教已经不合时宜了。而事实上正好相反,他们不仅了解传统文化的精髓,而且深谙最前沿的脑神经科学、混沌理论、量子力学以及人工智能的机器学习原理。不是他们跟不上这个时代,而是他们不屑于这个时代。

Sand Talk: how the indigenous thinking can save the world 《沙语:土著思维如何拯救世界》阅读札记(1)

这本书的前面几章逐渐展开了作者的哲学思想。 我发现他的思想与中国传统的天人合一的思想有某种相似之处。与我自己长期以来逐渐形成的“宏观的悲观主义者和有限系统的乐观主义者”也有某种相通之处。 我对量子力学和现代宇宙学一直持非常谨慎的态度,它们总有一些脆弱的假设无法验证。当发现难以调和的问题时,会引入更加复杂的假设。以至于在这些假设基础上得出的结论更加不可靠。我所怀疑内容甚至包括黑洞理论,以及物理学家对时间概念的定义。 前段时间读到保罗·戴维斯的《About Time》,其中关于时间的定义,基本上就是目前物理学家普遍的认知。认为熵增的方向就是人的直觉中感觉到的时间的方向,当熵增过程逆转时,时间的方向自然就会逆转。当熵不增不减时,时间就停止了。 遗憾的是,我们普遍接受的热力学第二定律,认为在复杂系统中熵只能增加,不能减少。Sand Talk的作者只接受热力学第一定律,既能量守恒定律,并不接受热力学第二定律。中国传统的天人合一思想应该也是否定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尽管他们当时并不具备现代物理学知识。 如果把我自己的乐观悲观态度再增加一种情况的话,那就是终极的情况,既不悲观,也不乐观,即最终的大同。我强调的悲观,是指我们既已进入了混沌的状态,再回到理想状态这几乎不可能。所以才会出现了各种边界,即我认为的有限系统内的乐观主义。 土著文化的核心思想,包括对时间的认知,对宇宙的认知,与我们传统教育下的世界观截然不同。他们认为过去、现在和将来是同一个时间。从我的理解来看,他们非常排斥差异。这个世界进入混乱的状态,就是因为差异带来的所谓的优越感造成的。作者显然不仅仅着眼于自己的土著文化,他对现代经济、政治和国际秩序有着深刻的洞见。人类文明其实进入一个失衡的状态。 正如我自己多次讲到的,高楼大厦本身不是文明,只是成本收益规律挤压出来的越来越高的楼房、越来越快的交通工具。比如人们一旦进入了高铁时代,就再也回不去了。这其实是一快遮百丑。技术的发展掩盖了我们本应从底层进行解决却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 作者对城市的存在和发展提出了独到的见解。认为一座城市依赖于从其边界之外相互连接的系统中进口资源。城市将自身置于这些系统的中心,并从中剥夺资源以满足其增长需求,从而扰乱了时间、土地、天气、水和生态系统之间的循环交换。如今的交换变成了单向的。尽管在这一过程中物质和能量仍然既不会被创造也不会被毁灭,但它们被导入静态的堆积中,而不是在系统之间循环往复。 没想到作者对哲学和各种所谓的现代文明有如此深入的研究,这更加激发了我的阅读兴趣。 (待续) The first few chapters of this book … More

D17 环澳自驾游——Charters Towers

如果从凯恩斯直接向西,靠近海岸穿越昆州北部的风景更丰富多彩,但是路况非常差,需要高底盘的越野车。所以我按原计划重新从凯恩斯回到汤斯维尔(400公里),然后从内陆穿越昆士兰州进入北领地。这条路的路况比较好,并不是严格的无人区,而是少人区。但是沿途补给非常少,间距很大,据说风景非常单调,所以对独自长途驾驶也非常具有挑战性。 第一站是往西南方向前进140公里到达Charters Towers,我九年前走内陆从黄金海岸去达凯恩斯的时候经过这里,这也是我曾经去过的昆州最靠内陆的地方。之后就正式想正西方向,一直开到北领地,然后再向西北方向开往达尔文。 If you head directly west from Cairns, the route near the coast across northern Queensland offers more … More

到底谁是中国人?Who exactly is considered Chinese?

这个问题也可以反过来问,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中国人? 先从简单的说起,就是法律意义上的中国人。具有中国国籍的人就是法律意义上的中国人。 那么移民国外的人,还是不是是中国人呢?这就要看移民之后的身份。如果移民到国外后,没有加入外国籍,当然就仍然拥有中国国籍,也就是法律意义上的中国人。由于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加入外国国籍之后就自动丧失了中国国籍,也就不再是法律意义上的中国人。可是在实际操作当中,中国政府经常会把那些在中国出生后来加入外国国籍的人仍然作为中国国籍的人来对待,也就是说仍然认为他们是法律意义上的中国人。 法律是刚性的,没有太多好谈的。 从文化的角度讲,谁才算是中国人?一个中国人应具备哪些文化特征? 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统一体,“中国文化”是一个多元并存的概念。但若要从文化认同出发界定“谁是中国人”,更关键的是看一个人是否体现出“中华文化”的核心精神,而非仅仅停留在“中国文化”的表层。 所谓“中华文化”,指的是一种有着深厚历史延续性的文明传统,它超越了现代国家政权的划分。自新文化运动以来,学界对“什么是中华文化”始终有争议。但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往往凭直觉判断:一个人若讲中文、吃中餐、过传统节日、认同儒释道的价值观,就容易被看作是“文化上的中国人”。 此处所说的“传统文化”,并不局限于今天国家边界或政治制度,而是指一个跨越千年的文化谱系。它构成了中华民族深层的精神结构,也支撑着我们对“何为中国人”的文化认同。 那么精通中文的加拿大人大山算不算中国人呢?我们都知道他是加拿大人,但是从文化的角度来说,他显然比很多中国人更中国。他不仅能说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京味十足的北京话,还能说中国的相声。我最近看到他的视频,他朗读古诗词时,声情并茂,出神入化。他不仅是文化上的中国人,甚至相比之下,让很多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都感到汗颜。 那么我是如何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中国人的呢?首先要遵守法律,这个没有妥协打折的余地。遵守法律定义的前提下,我更倾向于看一个人文化上属于哪里。 大家都看过《京华烟云》,作者林语堂最早是用英文写的这部小说,然后才翻译成中文的。那么林语堂是哪国人呢? 这里又牵扯到一个微妙的小问题,就是语言和文化的关系。就算一个人的母语不是中文,可是他用英文写的小说仍然是地地道道的中国故事,而且如果没有中国的生活经验,不可能写出那么深入细致的故事情节,所以不能简单地根据他用什么语言来决定他是哪里人。 其实就算林语堂不把他的小说翻译成中文,他仍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而且,这部小说里面就有林语堂自身的影子,反映出他自己的文化及精神取向。小说中的木兰的父亲姚思安是典型的东方智者的形像。正是林先生极力向西方推荐的东方的文化精髓和生活哲学。他想借姚思安的形象向西方展示一种东方儒道融合的随意洒脱,又务实的态度。所以,姚思安可以说是林先生心目中的理想人格的代表了。 著名历史学家余英时说过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他甚至不愿意轻易回国,因为他不想用现在的中国破坏他心目中原来的形象。 林语堂和余英时都是学贯中西的杰出的海外华人代表。他们才是真正的、正宗的、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相反,那些生活在中国大陆上的人就一定是中国人吗?如果严格从传统文化的角度来看,真正的中国人可能所剩无几了!如果你说自己是中国人,可是你读过四书五经吗?你只知道吃粽子,你读过《离骚》吗?你认识繁体字吗?如果遇到倒地的老人不敢扶,你不仅不是中国人,可能根本就算不上人,而这种人的比例会低于百分之九十吗?再加上礼崩乐坏,阴盛阳衰,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性别角色都紊乱了,哪里还有传统中国人的影子? 蒋介石说过一句粗话:文化亡了,就娘希匹全亡了! 所以,如果仅仅根据一个人在哪里生活认定他是不是中国人,这不仅愚蠢,简直就是弱智。 结束这篇短文之前还有一个有趣的问题,余英时算不算美国人呢?其实在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这不是一个问题。在多元文化的国家这更不是一个问题。许多中国人都很难摆脱排非此即彼的思维习惯,这可能也是中国人的一个特征吧。 … More

《上帝的疯狂》读后感Reflection on The Insanity of God

这两天把《上帝的疯狂》这本书读完了,不想用中文写读后感,因为我估计这本书在中国大陆可能会是禁书。我什么书都看,书中的观点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的观点。可是有些中文读者不具备这种起码的常识,他们会简单粗暴地认为你看什么书你就是什么人,或者你生活在什么国家就意味着你不爱别的国家。这种二极管的思维深刻地影响了绝大部分中国人的脑袋,即便他们知道要避免二极管思维,也知道这个时髦的词儿,但是仍然难以做到完全避免。 我们当然不能简单地责怪他们,相反应该理解和同情他们。就好像有人对我说2+2等于5,我不会生气,我只会对他深表同情。 在没有参照的情况下,他们如何知道东南西北呢?中国人绝非天生的不想讲道理,而是文化限制了他们的思维。他们只能通过翻译来了解外部世界,却总是瞧不起那些既懂中文又懂外语的人,这其实是一种心理上的障碍。他们不敢面对深层的冲突和自我挑战,于是只能自欺欺人地扭曲现实,对事物进行符合心理预期却不符合事实的合理化解释。 阴差阳错的是,很多来自西方世界的信息本身又存在着明显的谬误。这反过来进一步强化了中国人的固执己见。 所以全球化背景下的文明的冲突非但没有起到倍增收益的效果,反而加剧了隔阂。 所以对这本书,我更想从中国人的思维角度来评判一下。 我读过不少西方传教士的故事。这是其中一本,但是它提出了一些深度的问题。这本书讲的是一个美国传教士一家人先后到索马里、俄罗斯和东欧以及中国传播基督教的经历。 我一直都非常认可不同宗教信仰中的共通的部分,那就是传播爱。可是那些明显不符合人的直觉常识的部分,严重阻碍了人们对整个基督教的接受程度。而传教者往往回避这些最基本的根本性的问题。其实爱是人性的需要,用不着通过各种神迹做支撑。不管耶稣有没有复活,爱都应该始终被坚持。很遗憾,这本书并没有在这个很基本的问题上给出任何突破性的阐述。 宗教迫害行为当然有他们自己的道德理由,以便舒缓这种行为的罪恶感。基督教中的这些神迹恰恰给他们提供了这种理由。其实佛教或其他宗教都有类似的问题。这或许是他们存在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宗教需要超越人的理性能力。 现实世界的运作,有很多不同层次的解释。在实践层面工具主义似乎更实用。我们不能用意念移动物体,但是我们可以用符和牛顿力学的方式移动物体。所以在实践层面,牛顿力学胜出。这只是一个比方,我想说的是,宗教解决的精神问题,是有关爱的本质。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机械地用两千年前的圣经来指导现实社会的操作细节。作者Nik从非洲返回美国之后的反思已经触及到了这个问题。他的东欧之行似乎帮他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这可能只是他自己的信仰之路的一种临时的圆满。在我看来,传统宗教与现实社会之间的冲突,仍然在不断地加剧。 不过,从我个人的体会来看,佛教的可操作性更加糟糕,因为它从根本上对抗人性。 面对这个世界,我们知道的很少。我读得越多,发现自己知道的越少。不管有没有上帝,都不是上帝在疯狂,真正疯狂的是人类自己。 Over the past couple of days, I …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