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到80年代初,一些中国孩子会在商店、庙会或流动摊贩那里见到纸筒万花筒。地区、价格和家庭条件差别很大,它并不是人人都有的玩具。常见的样子是一根印着彩纸的硬纸筒,一端留小孔,另一端装着能转动的薄盒,里面只有少量彩色玻璃、塑料片或纸屑。
玩法几乎不用教:把小孔贴近眼睛,对着窗户或明亮天空,慢慢转动前端。筒内几片斜放的镜面把碎片反复映照,形成有规律的对称图案。真正使人停不下来的是,前一幅花样很难重新找回。转得太快,只见颜色晃动;转得很慢,碎片忽然滑落,又会拼出一幅似乎从未出现过的图形。
几个孩子共用一只时,观看也有自己的秩序。拿着的人会说“这一幅像花”或“现在最好看”,旁边的人催着递过来;可万花筒一换手,碎片已经移动,第二个人看到的往往不是同一幅。于是孩子会试着保持角度、数转了几下,或者争论两个人是否真的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这类玩具没有可以完成并保存的作品,里面的材料也不会增加。它的丰富来自有限碎片、镜面约束和每次转动之间的重新排列。纸筒可能很快磨旧,镜片也会松动,但它留下的记忆不是某一幅图案,而是少量东西如何持续产生差异,以及一个只能独眼观看的装置怎样被递来递去,变成共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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