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些地方的童年记忆里,汽水瓶上的铁皮盖并不立刻进垃圾堆。孩子把边缘压得不再扎手,在水泥地上用粉笔画出两条弯曲的线,再标出起点和终点,一条赛道就有了。各人认领一只瓶盖,蹲在地上用食指或中指弹它前进。
玩法的难处不在力气,而在方向。弹得太轻过不了长直道,太重又会冲出边界。轮流一次弹一下;瓶盖出线,是退回原处、停一轮,还是从最近的弯道重来,要由伙伴先说定。有人会在赛道上加窄门、急弯或粉笔画出的“桥”,于是同一只瓶盖既像赛车,也像一枚需要精确控制的棋子。
这不是全国统一的游戏名称和规则。不同城市、厂矿家属区或学校操场可能有不同叫法,有的只比谁先到终点,有的允许把对手撞出线外。能够确定的,是它依赖当时很常见的三样东西:退回来的玻璃汽水瓶、偶尔留下的铁皮盖,以及随手可画又可擦掉的水泥地。
它最有意思的地方,是玩具和场地都没有固定成品。瓶盖是日常消费后的剩余物,赛道则由孩子共同画出;哪里太容易,下一局便改窄,哪里总有争议,就补一条规则。游戏真正被制造出来的,不只是那辆“赛车”,而是一群人对空间与公平的临时协议。
了解 Geoffrey Chen 的更多信息
订阅后即可通过电子邮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