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本来喜欢画画的孩子，如果每画一张就得到贴纸，可能在奖励取消后更少主动拿起画笔。这类现象常被称为奖励的“削弱效应”：原先为了活动本身而做的事，被重新理解成获得外在回报的手段。
机制并不是孩子突然不喜欢画画，而是活动所传递的意义变了。预先承诺、看得见、并且以“完成才给”为条件的奖励，容易被体验为控制；人会把行动原因归到奖励上，自主感也可能下降。相反，事后意外的小礼物、肯定能力的具体反馈，或本来就没有兴趣的必要任务，未必产生同样结果。
Deci、Koestner 与 Ryan 在1999年汇总128项实验，发现预期的有形奖励平均会降低奖励结束后的自由选择参与；言语性正反馈则可能提高兴趣。不过争论没有被一句话终结：研究采用的动机指标、参与者年龄、任务原本是否有趣、奖励与参与还是表现挂钩，都会改变效应。实验能支持某些奖励安排对短期自发参与的因果影响，却不能推出“发奖金必然让员工失去热情”或“孩子永远不应被奖励”。
更准确的判断是：奖励既传递价值，也传递控制。设计奖励时，问题不只是给多少，而是它让人把这件事理解成什么——一次可自行投入的活动，还是拿到报酬就结束的交换。
研究摘要：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10589297/
了解 Geoffrey Chen 的更多信息
订阅后即可通过电子邮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