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勃拉姆斯常把六个等长的时值先听成两个三音组,再临时改听成三个两音组。这种重音重组叫赫米奥拉。拍号没有改变,底层脉搏也没有消失;改变的是听者对“哪里算一组”的判断。于是稳定的三拍感像被横向拉开,音乐既向前推进,又暂时拒绝落在原来的格子里。
《命运之歌》Op. 54 的一段先明确建立三拍,再以跨小节的两音分组制造近似二拍的感觉,随后三拍重新显现。重要的不是数出一个术语,而是听见两种组织方式短暂重叠:旧拍感仍在,新重音却从它上面穿过去。勃拉姆斯的节奏重量,往往正来自这种不彻底推翻秩序的抵抗。
钢琴上遇到赫米奥拉,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把新分组弹成几个粗重的强音。更好的做法是保持原有脉搏,让和声变化、低音方向和乐句呼吸共同说明新的两音组。手指可以改变重音,身体却不要丢失三拍的连续性。这样弹出的不是节拍错觉,而是两种时间尺度同时存在的张力。
https://odp.library.tamu.edu/stepstomusictheory/chapter/more-rhythm-meter/
https://mds.marshall.edu/music_perf/742/
https://imslp.org/wiki/Schicksalslied%2C_Op.54_(Brahms%2C_Johan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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