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两幅油画在颜色、笔触和裂纹上暂时无法区分，一幅出自原作者，另一幅后来仿制。若观看经验完全一样，为什么博物馆仍把它们视为不同作品？
纳尔逊·古德曼在《艺术的语言》中区分“亲笔型”与“记谱型”艺术。绘画的真迹性依赖某段制作历史：再准确的复制也不是那次创作。音乐作品则常由乐谱规定合格实例；不同乐团只要忠实实现作品，不必冒充第一次演出。这个区分不是说所有艺术都能整齐归类，而是指出：艺术身份有时由物件的来路决定，有时由可重复的符号规范决定。
赝品的不同也不能只归结为市场价格。知道一幅画是原作者在特定探索中完成的，会改变我们如何理解犹豫的笔触、材料选择和它与其他作品的关系；仿制者可能展示高超技巧，却完成的是另一项行动。欺骗又是独立问题：一件诚实标明的复制品没有冒充真迹，仍然不是原作。
我的判断是，外观无法区分并不证明价值必须相同。审美经验既包括眼前可见的形式，也包括作品实际由谁、在何种问题中、通过怎样的历史形成。不过，真迹性也不是质量的替代品：来路能改变作品身份，却不能自动使一幅乏味的画变好。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goodman-aesthe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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