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为什么正当？两种经典回答看向相反方向。报应主义回看已经发生的行为：一个人因为有罪且应当承担相称后果，才可以被惩罚。康德强调，不能只是为了威慑别人而把罪犯当作工具；罪责必须是惩罚此人的根据。后果主义则向前看：惩罚会主动施加痛苦或剥夺，因此只有在它能减少更大伤害，例如威慑、隔离或改造，并且没有负担更小的办法时，才可能得到辩护。
两边各自揭示了对方的危险。只看后果，理论上可能为了社会安定而牺牲无辜者，或施加超过罪责的惩罚；只讲应得，则容易把制造痛苦本身当成完成正义，不再检验它是否保护社会、修复关系或减少再犯。当代讨论因此常区分积极报应与消极报应：后者不主张“应当惩罚”，而是规定只能惩罚有罪者，且不得超过相称限度。
我的判断是，后果说明惩罚为何需要存在，罪责与权利则限定它可以落在谁身上、到什么程度。目的与边界缺一不可。没有公共效果的惩罚会滑向报复；没有罪责边界的预防，也会变成把人当作手段。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legal-punishment/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kant-social-politi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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