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励相容：为什么好规则不能只要求人诚实？

激励相容关心的不是人是否高尚，而是规则是否让参与者按自身利益行动时，仍愿意说真话或采取设计者希望的行动。若隐瞒、夸大或绕过规则反而更划算，制度即使写得清楚，也会持续制造错误信息。

密封式第二价格拍卖提供了一个经典例子：最高出价者获胜，却只支付第二高的价格。在参与者只知道自己对物品的私人估值等条件下，如实报价是一种占优策略；报得更高可能买下并不值得的物品，报得更低则可能错失本来值得的交易。规则没有要求竞标者无私，而是让诚实报价与自身利益一致。

激励相容不同于一般的“有奖励”。奖励可以诱导某种行为，却也可能鼓励人钻指标的空子；激励相容具体检验参与者是否会因操纵信息而获益。它也不等于公平：一种规则可能鼓励真实报告，却仍在分配结果上不公。

这个概念提醒我们，好的规则不能只写明应当怎样做，还要问：当人们看见规则后，最有利的回应是什么？制度不必消除自利，但必须避免让自利系统性地惩罚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