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种高粱的地方,收获后留下的秆有时会进入孩子手里。选几段较细、髓心松软的秆,用小木棍或火柴梗连接,两个方框或圆框做“镜圈”,再接上鼻梁和两条镜腿,就成了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也有人直接把秆轻轻折弯,不同地方、不同季节的材料和做法并不一样。
它最考验的不是手巧,而是对材料脾气的判断。秆太干,一折就裂;太粗,架不到耳朵上;连接处插得太浅,刚戴上便散。几个孩子常常边做边借给同伴试戴:鼻梁宽了就缩短一截,镜腿一长一短便重新插接。小刀和火柴梗可能造成划伤或扎伤,当时通常需要大孩子或成人帮忙处理,这一点不能被怀旧掩去。
眼镜做好后,玩法才真正开始。戴上的人可以扮老师、医生或售票员,其他人则故意问“看清了吗”。它不靠镜片改变视力,只靠一个容易辨认的轮廓改变角色。物资有限并不自动产生创造力;真正把高粱秆变成玩具的,是孩子看见材料可以拆分、连接,又愿意让同伴试用并共同补上一段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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