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墙怎样变成冬天“挤油渣”的场地？

“挤油渣”在北方一些地方也叫“挤油油”，常出现在冬天的校园、院子或墙根。它没有玩具：孩子们背靠墙排成一列，或分成两边，从队伍两端一起向中间挤。中间的人若被挤出，就跑到外侧重新加入。具体队形、口令和输赢算法各地不同，有些地方甚至不计胜负，只求在短短课间里活动起来。

这个游戏离不开当时的环境。六七十年代不少学校教室取暖有限，冬日课间很短，孩子也未必有球或其他器材。一面避风、晒得到太阳的墙，加上一群人，马上就能形成玩法。大家要一起喊口令、判断何时用力；外侧的人不能突然离开，否则整排会失去支撑。有人挤掉帽子，队伍散开以后再捡起来，上课铃一响也就结束。

它的名字和做法带有明显地方性，不能当成全国统一的童年经验。它也并不安全：过度拥挤可能跌倒、碰伤或造成呼吸困难，今天没有必要照样恢复。值得记录的，是当时孩子怎样把寒冷、墙面和身体关系组织成临时游戏。这里几乎没有可以收藏的物件，真正持续几分钟的“玩具”，是整排人共同维持的节奏、力量和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