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台灯怎样把手变成墙上的动物？

在电视尚未普及、家里也没有多少成套玩具的时候，晚上一盏台灯或一只电灯泡，就可能把白墙变成游戏场。把光源放低，手挡在灯和墙之间，手指一合一分，墙上便出现兔子、鸟头或张嘴的小狗。手离灯越近，影子越大也越模糊；手靠近墙面，轮廓就会缩小而清楚。孩子并不需要先懂光学，试几次便能从结果里摸到规律。

手影的玩法没有完全统一的图谱。有人从大人那里学会一两种，再教给同伴；也有人先在墙上看出某个轮廓，然后反过来调整手势。几个人一起玩时，常会轮流表演，让其他人猜是什么，或者看谁能让影子张嘴、摇头、扇动翅膀。做不出来的动作会被旁边的人接过去，手指的位置在模仿中一点点修正。

这种游戏甚至没有可以收藏的成品。灯关掉，动物就消失了。但它把房间、光线、身体和同伴临时组织在一起，使最普通的家庭条件产生了一个变化不断的小舞台。它留下的不是某件玩具，而是一种经验——游戏不一定从物品开始，也可以从发现环境中一条可重复的关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