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多芬《D小调第17号钢琴奏鸣曲》Op.31 No.2写于1801至1802年前后,后来常被称为《暴风雨》。第一乐章一开始并不是持续的强奏,而是在缓慢的Largo分解和弦与突然进入的Allegro之间不断切换。真正让音乐紧张的,是速度、音区、和声与句法被突然重新组织,而不是音量一直维持在高位。
这也是演奏这首作品时很容易误判的地方。若把“戏剧性”直接等同于更响,Largo与Allegro之间原本最重要的距离反而会缩小。尤其在第一乐章中,开头的缓慢和弦、急促的邻近音型、突然停顿,以及后来近似宣叙调的无伴奏片段,都依靠对比产生力量。强烈感来自不断被打断、重新启动和延迟解决的过程。
因此,演奏时更应该控制的是关系。Largo要真的让时间变慢,Allegro才会显得突然;弱处要保留张力,强处才有重量;停顿若只是休息,戏剧就会散掉。贝多芬在这里提醒我们,音乐中的“力量”首先是一种结构关系,音量只是其中一个手段。
资料:
https://imslp.org/wiki/Piano_Sonata_No.17_%28Beethoven%2C_Ludwig_van%29
https://www.laphil.com/works/piano-sonata-op-31-no-2-tempest
https://katalog.beethoven.de/cgi-bin/biblio/kat_en.pl?reccheck=51984&t_sho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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