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9日
2026年10月8日，加拿大诗人、作家安妮·卡森（Anne Carson）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瑞典文学院特别肯定了她大胆而富有创造性的文学实践，以及她通过与古典传统的对话创造当代文学新形式的成就。
在2024年由 Louisiana Channel 发布的一次采访中，卡森谈到了笛卡尔著名的“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她认为，这句话实际上应该包含一个被忽略的环节，即“我怀疑，故我思，故我在”（Dubito, ergo cogito, ergo sum）。她还强调，一切都始于怀疑。
我认为，这种表达作为文学语言当然可以成立，但如果将它作为对笛卡尔哲学命题的修正，就存在明显的问题。
笛卡尔的“思”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思考活动，而涉及主体对自身存在的直接确认。怀疑本来就是“思”的一种形式，而且笛卡尔正是通过普遍怀疑展开这一论证的。因此，强调怀疑并没有超越笛卡尔原来的思想，也没有提供新的哲学论证。
卡森的问题在于，她似乎把一种具有文学表现力的语言调整，当成了对哲学命题的重新解释。这种表达可以突出怀疑的重要性，却不能因此构成对笛卡尔哲学的修正。
这也让我想到一些当代作家，特别是国内一些颇有影响力的作家，经常在公共表达中使用类似的方式。他们用模棱两可、富有感染力的文学语言表达哲学判断。这些话听起来深刻，有时却经不起概念和逻辑的推敲，甚至彼此矛盾。
文学语言可以制造深刻的感受，但这种感受不能代替哲学论证。把文学表达的感染力误认为哲学思想的深度，正是我所批评的这种错位。
参考资料
2026年诺贝尔文学奖官方公告 https://www.nobelprize.org/prizes/literature/2026/prize-announcement/
Anne Carson: Life is Not Fair（2024年采访） https://channel.louisiana.dk/video/anne-carson-life-is-not-f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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