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设想一个抛硬币游戏:正面得到60元,反面失去50元。平均结果是正的,不少人仍会迟疑,因为可能失去的50元在心理上比可能得到的60元更有分量。这种相对于同一参照点,损失比等额收益更强烈地影响选择的倾向,称为损失厌恶。
关键在“参照点”。人们常把现状、预期或刚刚拥有的状态当作零点:高于它被体验为收益,低于它被体验为损失。卡尼曼和特沃斯基在前景理论中用一条损失一侧更陡的价值函数描述这种不对称。它不是说损失带来的每一种情绪都恰好是收益的两倍,也不是一条规定人应该如何选择的定理,而是对许多实际选择的描述模型。
损失厌恶也不等于所有“舍不得”。已经投入时间而继续错误计划,可能是沉没成本;拥有物品后估价提高,可能是禀赋效应。它们可以与损失厌恶相关,却不是同一个现象。判断时要先确认参照点和选项结构,而不是看见犹豫就贴标签。
证据也需要保留边界。2024年的一项大型跨学科元分析汇集150篇文章、607个估计,报告总体上明显的损失厌恶;同年另一项只分析风险选择中可拟合个体参数的数据,得到较小的平均效应,并指出可用数据有限、质量参差。这说明损失厌恶有实证支持,但强度会随任务、模型、金额、经验和个体改变。它适合提醒我们检查“失去”如何塑造判断,不适合把每次保守选择都解释成一种固定心理本能。
https://www.aeaweb.org/articles?id=10.1257/jel.20221698
https://doi.org/10.1016/j.joep.2024.102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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