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音音阶由六个音构成，相邻音之间都是全音。它没有大小调音阶里的半音，也就很难形成导音强烈趋向主音的感觉。各音之间距离相同，听觉上少了“这里是中心、那里必须解决”的等级。所谓失重，并非声音天然朦胧，而是传统调性用来产生方向的几个支点被拿掉了。
德彪西《前奏曲》第一册第二首《帆》大量使用这种音阶。开头的下行音型与静止低音不断变换位置，却很少像属和弦回主和弦那样确认归宿。中段短暂出现五声音阶，音型变密、力度扩大，空间忽然更清楚；全音材料回来后，原来的悬浮感也随之返回。这里的对比让人听见：音阶不是一层特殊色彩，而是在决定音乐怎样移动。
钢琴演奏若只追求柔和与大量踏板，等距关系很容易糊成没有轮廓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保持各层音型的距离：低音像缓慢坐标，上方动机从一个位置滑向另一个位置，和弦虽不急于解决，节奏与音区仍有清楚方向。全音音阶并没有取消结构，它只是把“回到主音”的重力换成音色、层次和时间的组织。
https://imslp.org/wiki/Pr%C3%A9ludes%2C_Livre_1_%28Debussy%2C_Claude%29
https://www.britannica.com/art/whole-tone-scale
https://viva.pressbooks.pub/openmusictheory/chapter/whole-tone-sc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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