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些地方,雨后院角、河边或没有铺砖的空地会留下容易成形的湿泥。孩子把碎石和草根挑出去,揉到不太粘手,再用拇指在小泥团中间压出凹处,便有了碗;把边沿收高、捏出两只耳朵,就像一口锅。再用泥块垒一个带洞的小灶,树叶、草籽和小石子便能充当菜、米和煤球。各地材料和叫法不同,这种玩法也不一定人人都有。
做出来的东西很少一次成功。泥太湿,碗沿会塌;太阳晒得太快,锅底又容易开裂。孩子会添一点干土重揉,用手指把裂纹抹平,或者把破掉的部分重新捏回去。谁找到细泥,谁负责垒灶,谁去收集“食材”,常由现场临时决定。锅碗没有统一大小,只要同伴能够认出并继续使用,它们就获得了游戏里的身份。
等器物稍微晾硬,游戏便从制作转向“做饭”“开店”或“请客”。泥锅当然不能真正烧火,成年人也常会阻止孩子弄脏衣服或靠近水沟。正是在这些材料和家庭边界里,游戏形成了自己的范围。它模仿日常生活,却不是照搬家务;孩子把取土、塑形、交换和角色分工重新组织成一个由他们自己维持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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