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副扑克牌缺了几张,边角起毛以后,未必就被扔掉。在一些家庭里,孩子会把它带到平整的桌面上,两张牌斜靠成一个尖顶,再把一张牌横放在上面。几个这样的支点排成一层,上面又可以继续搭第二层。
牌不能折出硬痕,桌子也不能晃。两张牌张开的角度太大,会向外滑;太小,又托不住横牌。有人负责搭底层,有人递牌,有人屏住气看着,却常在最后一张放下时碰倒整座“房子”。倒塌并不意味着游戏结束,大家会找出是哪一组先滑动,再从那里重新开始。
这种玩法不需要一副完整的新牌。恰恰是已经不能认真打牌、又舍不得丢掉的旧牌,获得了第二种用途。家庭里物品有限,孩子便不太严格区分“玩具”和“废物”:只要材料还能进入规则,它就可以继续被使用。
纸牌屋也没有固定胜负。有的比层数,有的比谁能放上最后一张,有的只是合力让它多站一会儿。不同家庭和地区接触扑克牌的时间并不一致,这里说的是一种常见而非人人共有的记忆。真正留下来的,不是一座能够保存的房子,而是手指变轻、桌边安静下来,以及几个人共同接受倒塌后再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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