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一些地方的孩子会留下火柴盒正面的彩色贴标,俗称“火花”。它本来只是包装的一部分,盒里的火柴用完后,才开始成为可玩的东西。孩子把薄纸从纸盒上慢慢揭下;粘得牢的,有人用少量水润湿背面再分离,晾干后夹进旧书压平。
玩法不是拿出来看一眼就结束。图案可以按动物、交通、风景或颜色分类,重复的拿去交换;边角完整、颜色鲜明的往往更受看重。没有统一价目,两个孩子要当场决定一张能不能换两张,系列中缺的那一张是否比普通图案更“值”。收藏因此也练出一种朴素的协商:喜欢与稀少会提高价值,但承诺换出的东西不能临时反悔。
这并非所有家庭都有的共同记忆。城市、厂矿家属区和不同年代接触到的火柴盒图案并不相同,有的家长也不允许孩子留存。真正值得记下的,是玩具并不总在商店里以玩具的名义出现。成人生活丢下的一小片印刷品,经过揭取、整理和交换,才在同伴关系中获得第二次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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