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项做法延续了几十年,我们常听到两种相反判断:“既然一直有效,就不要动”;或者“只是因为从前如此,没有理由继续”。两句话都太快,因为传统的年龄既不是正确证明,也不是错误证明。
与埃德蒙·伯克相关的保守主义论证强调,制度经过许多人长期调整,可能保存了参与者自己也难以完整说出的实践知识。一个社区集市每周用固定顺序布置摊位、封路和收尾,看似繁琐的旧规矩,也许同时协调交通、消防通道和志愿者交接。贸然删去一个环节,影响可能只在出事时才显现。这里值得尊重的不是“古老”,而是尚未被充分理解的相互依赖。
但同一传统也可能把过去的不公固定下来。若集市委员会长期只允许最早几户商贩决定规则,年资并不能使后来者的排除变得正当。传统能够解释做法怎样形成,却不能独自回答它现在是否公平。受益者还可能把自己的便利误认成所有人的共同利益。
我的判断是,长久沿用只产生一种调查义务:改变前先弄清它解决什么问题、谁承担成本、哪些隐性功能需要替代。若功能仍有价值,可以保留或渐进修改;若核心只是不可辩护的排除,就不应让“向来如此”成为保护层。尊重传统最好的方式,不是冻结它,而是分清其中积累的经验与继承的伤害。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conservatism/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bur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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