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的根源(草)

[版權所有,請勿轉載] Geoffrey Chen 寫這篇文章有一定的風險,因為我對一些相關的問題還沒有徹底搞清楚。此文更像一篇草稿,是為了理清思路而作的一些思考。 從根本上說,人既有動物屬性,也有社會屬性。人類有兩三百萬年的歷史,而人類社會只有幾千年的歷史。儘管其他動物也有社會屬性,比如螞蟻之間會相互合作,但這不是這裡所說的社會屬性。這裡說的社會屬性是以有文字的文明史為基礎的,我把文明出現以前的社會屬性歸入到動物屬性中。這沒有什麼必須的原因,僅僅是為了方便以下的分析而作的人為界定。 動物屬性與人的身體需要、情緒需要密切相關。社會屬性與人的精神、感情需要密切相關。 從兩段不成比例的時間跨度來看,動物屬性應該對人的行為產生更大的影響。而從實際生活的觀察當中可以發現,社會屬性對人的行為的影響似乎更大。 由於動物屬性進化演變的過程漫長,所以不容易在短時間內發生根本性的改變。比如女性要哺育下一代,所以豐乳肥臀更容易延續生命。社會屬性演變的歷史短,所以容易在短時間內發生根本性的變化。比如以前以胖為美,後來以瘦為美。 社會屬性的作用既要有利於個體的生存和發展,更要有利於群體的生存和發展。社會屬性與動物屬性經常不一致,時常發生衝突。這時候社會屬性往往會壓制動物屬性。 比如一個人餓極了就想偷別人的東西吃,但是社會屬性會壓制他的動物屬性。於是偷竊行為會使他產生罪惡感。這種罪惡感來自於後天形成的社會屬性,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沒有這種罪惡感。罪惡感不是天生的,或者說我這裡說的罪惡感是指後天形成的。是否存在先天的罪惡感,這是另一個問題,這裡暫且不談。 我的基本觀點是,如果某種動物屬性長期被社會屬性壓制,那麼這種動物屬性就會變成潛意識。它仍然在人的行為中起作用,但是經常不被人意識到。 基於我已經閱讀和學習的知識來看,人的絕大部分情緒變化都是源於對安全感的擔憂這一動物屬性。憤怒的人內心可能存在恐懼這一動物屬性,但是其本人可能會給憤怒的行為一個所謂理性的解釋,好像憤怒是基於社會屬性,比如遇到與自己的價值判斷不符的行為。真正左右其憤怒行為的原因其實是潛意識中的動物屬性,即安全感受到了威脅。 以上只是簡潔地陳述我的一些思考,這裡不進一步展開分析。 消除恐懼的簡單辦法是抓住一根錨。宗教信仰可以起到錨的作用。發展個人愛好也是一種精神上的寄託,就像大海中一葉扁舟的錨。 文人墨客以書會友,談荷花的清雅,說竹梅的品格。這些精神的需要(社會屬性)無非就是滿足潛意識中的需求,共鳴形成依伴,從而消除恐懼。 遺憾的是,我們經常用虛假的社會屬性的外衣包裹真實的內在動因。 參考文獻 《Truth vs falsehood》 … More

高行健:文學的理由

一個人如果還想保持獨立思考,只能自言自語,而且得十分隱秘。我應該說,正是在文學做不得的時候我才充分認識到其所以必要,是文學讓人還保持人的意識。 而詩意並非只來自抒情。作家無節制的自戀是一種幼稚病,誠然,初學寫作時,人人難免。 植根於人的情感的審美恐怕是不會過時的,雖然文學如同藝術,時髦年年在變。然而,文學的價值判斷同時尚的區別就在於後者唯新是好,這也是市場的普遍運作的機制,書市也不例外。而作家的審美判斷倘若也追隨市場的行情,則無異於文學的自殺。尤其是現今這個號稱消費的社會,我以為恰恰得訴諸一種冷的文學。 人類並非一定從進步走向進步。歷史,這裡我不得不說到人類的文明史,文明並非是遞進的。從歐洲中世紀的停滯到亞洲大陸近代的衰敗與混亂乃至二十世紀兩次世界大戰,殺人的手段也越來越高明,並不隨同科學技術的進步人類就一定更趨文明。 這新世紀業已來臨,新不新先不去說,文學革命和革命文學隨同意識形態的崩潰大抵該結束了。籠罩了一個多世紀的社會烏托邦的幻影已煙消雲散,文學擺脫掉這樣或那樣的主義的束縛之後,還得回到人的生存困境上來,而人類生存的這基本困境並沒有多大改變,也依然是文學永恆的主題。 誠然,文學並非只訴諸日常生活的經驗,作家也並不囿於親身的經歷,耳聞目睹以及在前人的文學作品中已經陳述過的,通過語言的載體也能化為自己的感受,這也是文學語言的魅力。 文學並非是暢銷書和排行榜,而影視傳媒推崇的與其說是作家,不如說作的是廣告。寫作的自由既不是恩賜的,也買不來,而首先來自作家自己內心的需要。 作家個人的情感只有化解在作品中而成為文學,才經得起時間的損耗,長久活下去。